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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医院|2016盘点之互联网医院:重投入还是轻投入?

NO.1 2016盘点之互联网医院:重投入还是轻投入?

  一年前,乌镇互联网医院上线,正式拉开互联网医院的序幕。一年后,随着宁夏互联网医院的启动,国内各省市的互联网医院数量达到30余家。对于创造了诸多个 “元年”的2016年而言,互联网医院已然成为又一个现象级模式。

  

 

  和VR、人工智能等领域所表现出的疯狂所不同,经历了2013年的暗流涌动,2014年的蜂拥而至,2015年的风生水起之后,2016年互联网医院所经历的仍然是一场破冰之旅。2016年宣布成立的互联网医院多达32家,涉及的范围涵盖了线下医院、移动医疗平台、医疗投资者、地方卫计委等等,但互联网医院并未被赋予准确的概念,看似逐渐繁荣的背后,仍然存在这样或那样的争议。

  互联网医院遍地开花,或是医疗行业之幸

  不久前,腾讯研究院和动脉网联合发布了《中国互联网医院白皮书(2016)》,在所统计的36家互联网医院中,以微医、阿里健康等为代表的互联网医疗企业与医疗机构、地方政府作为联合发起方成为互联网医院的主流模式,仅微医就落地了17家省市互联网医院。东软熙康、智业互联为代表的IT服务商参与建设了13家,成为互联网医院的第二阵营。此外还有医药类企业、政府、医疗机构等自主建设的互联网医院。

  不难发现,诸如微医等互联网医疗机构业已成为推动互联网医院建设的中坚力量。从春雨、平安好医生等轻问诊模式,到打通线下实体的医疗闭环体系,再到互联网医院的出现,在这场针对医疗行业的攻坚战中,互联网医疗的创业者们可以说是多次试水,而互联网医院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之为最为成功的尝试。

  以乌镇互联网医院为例,预约挂号、在线问诊、远程会诊、在线复诊、电子病历共享、电子处方、药品配送等一系列服务成为现实,而这些服务在互联网医院出现之前,除了预约挂号等基础服务,多半面临着政策红线的限制。这也难怪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习大大称乌镇网上医院是中国互联网创新发展一个缩影。

  从更深层次的原因来看,互联网医院的出现标志着移动医疗创业者开始回归医疗服务的本质,从最初的“流量”思维到医疗服务流程的再造。当互联网医院成为互联网医疗的主要模式,或是国内医疗行业之幸。

  一方面,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的数据显示,目前国内一年约有70多亿人次的门诊量,其中将近60%是复诊,而医学界分析认为2/3以上的复诊可以通过在线完成,互联网医院的市场空间不容小觑。另一方面,国内医疗体系的积重难返,关于医疗改革的讨论争执许久,互联网医院对医疗改革的推动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当地医疗机构、地方政府等同互联网医疗平台的合作,已经反映出了一些利好的信号。

  当然,从更大的层次来说,当互联网医院落地宁夏、贵州等中西部城市,也为解决医疗资源分配的不平衡提供了契机。

  不可否认,经过一年的拓荒之后,互联网医院已然到了另一个维度的竞争,资质、技术、安全、运营等门槛越来越高,互联网医院的窗口期或已经逐渐关闭。而未来又将走向何方?

  轻投入VS重投入,谁才是互联网医院的未来?

  单从名称上来看,网络医院、云医院等似乎都可以纳入互联网医院的范畴,而在互联网医院的模式上也出现了重投入和轻投入的不同思路。

  微医可以说是互联网医院的忠实拥趸,而在已经落地的17家互联网医院中无不是与当地政府、卫计委紧密合作,与实体医院来共建的。比如微医与桐乡市政府在乌镇医院基础上建立了乌镇互联网医院;四川微医互联网医院落地于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新院区;甘肃互联网医院由微医与甘肃省第二人民医院共建;刚刚启动的宁夏互联网医院则是由微医和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共同建立。

  对于重投入的必要性似乎可以从三个方面说起。

  1、根据国家卫计委的要求,只有医疗机构才能开展远程诊疗服务。换句话说,互联网医疗想要提供在线诊疗服务必须具备医疗资质,并按照相关要求配备必要的场地、床位、设备和医务人员。

  2、几乎所有的互联网医院都明确指出所提供的是复诊服务,而完善的医疗服务必然包含诊断、检查、治疗、手术等一系列流程。且已经颁布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文件并没有“虚拟医院”、“互联网医院”等类别,实体医院是迈不过的坎。

  3、互联网医院的核心在于实现数据的互联网互通,比如电子病历、电子处方、电子监控档案等,缺少线下医院的支撑,数据采集也就无从谈起。此外,互联网医院仍处于市场教育阶段,线上线下割裂的医疗服务显然与初衷不符。

  而轻投入模式的典型代表就是好大夫在线和正在建设的银川智慧互联网医院,尤其是好大夫在线提出的“纯线上模式”引发了医疗行业新一轮的争议。

  从媒体报道来看,轻投入模式的理想场景应该是这样的,“医生在线开出一张检查单,通过智慧互联网医院的分单中心将检查任务分配到离患者最近的医生那里,医生需要将电子处方转成线下处方,患者可以直接在当地的医院做检查,随后将检查结果上传至网络。”在这一连串的线上线下服务中,用户确实可以体验到一站式的便捷就医体验。现实却是,纯线上的医疗水平良莠不齐,面临着误诊、数据泄露等一系列的风险。尤其是在线上线下缺少强连接关系的情况下,轻投入模式的落地难度要高于重投入模式。

  不难发现,在这次重投入和轻投入的争论中,前者更侧重对当下医疗体系的重建,按照急诊科女超人于莺的话来说,互联网医院在未来可能拆掉公立医院的围墙。而后者则是典型的平台式思维,借助互联网平台来盘活线下医疗体系。而究竟哪种模式才是互联网医院的必然趋势,或许还有考虑以下三个方面的因素。

  其一,在医疗法规的限制下,哪种模式更具有想象空间?

  值得一提的是,青睐于重投入的并不止微医一家,阿里健康网络医院同样依托于武汉市中心医院,此前春雨医生尝试的线下诊所也是重资产的思维。正如前面所说,在现有的法律法规下,纯线上医院并没有医疗资质,类如好大夫在线的平台模式,在不打破政策限制的情况下很难复制。相反,从互联网医院遍地开花的现状来看,各地方政府已经认可的乌镇互联网医院模式。就医疗服务本身来说,医疗资质、医保结算、医师多点执业等若缺少地方政府支持,落地的难度不言而喻。

  其二,医疗安全的隐患,会是压垮互联网医院的稻草吗?

  医疗安全隐患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一是线上线下协作中可能出现的误诊等现象,二是电子处方、电子健康档案等在线下环节泄露的风险。由于涉及到了核心医疗服务,互联网医院是否具备有专业充足的医药管理人才和具备资质的专业医生,线上线下诊疗活动是否具备科学合理的流程规范、保障医疗安全,都是互联网医院将要面临的安全隐患。重投入的优势在于全程可控,可以实现线上线下的闭环服务。而轻投入模式中对线下医疗资源缺少监管,可能会出现如果单单从道德角度去约束医疗工作人员,结果恐怕并不乐观。

  其三,关于盈利问题,如何构建完整的商业闭环?

  互联网医疗的不断试水,原因之一就是未能找到合理的变现模式,更根本的原因在于,单纯依靠线上流量很难建立起完整的商业闭环,毕竟线上所能解决的医疗问题微乎其微。在现有的政策体系下,网上咨询、医患互动、挂号、转诊等属于医疗周边行为,诊断、开药、检查和手术等实质诊疗行为仍需要回到线下医院。也就是说,想要深入诊疗环节、打通线上线下形成商业闭环,实体医院已经不可或缺。况且医药电商、保险、健康大数据等业务形态的延展都依赖诊疗环节的打通。而轻投入的模式能够走出此前轻问诊的困境吗?答案不得而知,但互联网医院盈利的重点仍在线下已成为一种共识。

  当然,无论是轻投入模式还是重投入模式,都无法否认其所存在的意义,特别是在互联网医院的模式探索和市场教育方面。截止到目前,在互联网领域耕耘最深的微医已经入驻了24万名医生、7200组专家团队,并建立起8个远程会诊中心。相信在2016年之后,互联网医院的前景将更加乐观。

  Alter,互联网观察者,长期致力于对智能硬件、云计算、VR等行业的观察研究。微信公众号:spnews

NO.2 扒开医院的围墙,互联网怎么个战法?

所有人都承认,中国的医疗市场拥有巨大的商业前景。这也就是为什么创业者一度蜂拥而至,投资人不惜砸下重金。但大家翻江倒海的折腾了两年之后发现,医疗这个领域真是太难搞了。而造成这个艰难局面的重要原因,就是传统公立医院的围墙太高。

无论是从哪个痛点切入,互联网医疗的崛起都需要几个基本要素:医生能够自由流动,资源能够无障碍整合,数据能够实时共享等。但医院的围墙,让几乎每一项条件几乎都难以顺畅实现,甚至目前基本无法实现。

医生的问题

总体上,我国的医生资源并不短缺,至少不差太多。而问题在于公立医院的等级体系和人事制度,让优秀医生只能不断流向大医院,并因为编制、科研、头衔等被束缚在公立医院里。这些人是绝大多数互联网医疗创业公司争夺的对象。

但是,医生无法在互联网上对患者进行检查、处方、治疗,无法取得收益,更在配套制度不完善的情况下,将自己暴露在医疗风险之下。这使得大多数医生只能是在互联网医疗的平台上挂个名,而无法真正出力。

整合的问题

很多互联网医疗公司都将挂号作为切入手段,但问题是挂号仅是治疗环节的开端,而且医院只解决治疗的问题,诊前的健康管理、诊后的随访跟踪则没有覆盖,也无暇顾及。

很多互联网医疗公司希望进行这样的整合,但问题是,传统公立医院内的信息系统错综复杂又相互割裂,能够实现基本信息顺畅尚属不易。于是,原本应是完整的诊前、诊中、诊后的健康服务[www.51jianli.com]流程,被割裂为三段。互联网医疗公司要么做诊前、要么做诊后,无法建立起全流程的服务管理。

共享的问题

医院基本垄断医疗市场,也就成为最大的医疗数据中心。但正像互联网医疗公司无法实现医疗服务整合一样,他们同样无法分享医院所积累起来的医疗数据。此外,医院彼此之间信息不连通而造成信息孤岛的问题,也早已讨论许久。

无法实现数据共享,互联网医疗公司建立健康档案、实施健康管理的业务就很难真正开展起来。完全自己积累,一来需要用户量和时间,二来没有发生真实诊疗行为的条件,互联网平台积累的数据准确性和有效性都将大打折扣。

但传统公立医院属于政策高度管制的领域,众多互联网医疗公司 “围攻” 医院数年,收效甚微。于是,完成了从 0 到 1 的互联网医疗,虽然现在还是热热闹闹,但成长的步伐明显缓慢了下来。若想重新走上快车到,传统医院这道坎必须是要过的。从当前的形势看,有这样几种模型可以探讨。

“根治型”

显然,在所有模型中,从头开始是成本最高、风险最大、费时费力,但又极有可能开天辟地的一种做法。目前在做这种尝试的,是郑杰和他的树兰医疗。

树兰医疗创建于 2013年,源自树兰医疗基金,由郑树森和李兰娟两位院士于 2012年 发起成立。郑杰目前担任树兰医疗的 CEO。他对 36 氪表示,树兰医疗的目标是要建设医院集团,而浙江大学国际医院是筹建的第一家医院,定于今年12月6日 正式开业。

浙江大学国际医院总投资 5 亿人民币,拥有 512 张床位和 13 个标准手术室,将开设肝胆胰胃肠甲乳、感染性疾病、眼耳鼻喉口腔、心胸脑骨血管、内分泌代谢血液泌尿、妇产生殖六大学科群诊治中心和美容、康复、营养、高端体检、远程会诊、区域影像、区域检验、药物配送、国际保险等 20 余项医疗服务。

从上述信息看,这家医院与已有的医院形态还没有太大的区别,但郑杰之所以要新建一家医院,最核心的一点是,他想重塑医院信息系统的底层平台。

“我要按照互联网公司的标准来建设医院的信息系统,让互联网与医疗充分结合,实现诊前、诊中、诊后的完美打通,对每个单项疾病都能实现深度服务。” 郑杰说,深度服务的开展就需要第三方平台、智能硬件,“未来,我们这样的医院才会真正成为第三方服务机构的大平台。”

总结:

    通过新建医院而新建医院信息系统,完全颠覆传统医院架构,实现医疗数据实时共享;

    但难度高、风险大,可行性需时间验证;

    如果成功,那么第三方检测、糖尿病等垂直型移动医疗应用、智能硬件将获得真正有价值的市场;

    目前,国内没有同类实践。

“嫁接型”

这种模型是互联网与传统医院结合的产物。互联网医疗开展在线诊疗才算提供真正意义的服务。按照国家政策,这需要他们与实体医疗机构建立合作。

近期,39 互联网医院低调公测。去年7月,朗玛信息宣布收购 39 健康网,打造互联网医院。在随后的一年当中,朗玛信息为筹备互联网医院做了一系列准备,包括与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合作建设互联网医院(后双方又达成一系列改制协议);与贵阳市卫计委签署互联网医院试点合作协议;与百度合作。

“我们现在做互联网医院的条件已经具备了。” 朗玛信息移动医疗业务总经理张华锐对 36 氪表示,“我们有依托的实体医疗机构,是贵州省远程医疗运营商,以及国家开始推行的医师多点执业政策。与百度的合作,能为我们提供流量和数据分析能力。”

这里就多点执业政策与互联网医院的关系稍作解释:政策允许医疗机构面向患者开诊在线诊疗,那么无论是哪里的医生,只要在该医院办理多点执业,就可以在该医院的在线诊疗平台上为患者治疗。

张华锐对 36 氪表示,39 互联网医院的定位是面向疑难重症患者提供二次诊断意见,这类患者对医生的依从性更强,能够获得长期的跟踪数据。初期,39 互联网医院将选择神经外科、骨外科、心脏内科等 7 个适合互联网医疗的科室。

总结:

    在传统医院外建立互联网诊疗平台,将医疗资质、医疗资源转移到线上平台;

    模式轻、周期短、成型快,且是政策支持的形式;

    类似 O2O 模式,短期内主要受益于医疗信息化厂商;

    包括东软集团、微医集团都在进行类似的尝试。

“翻新型”

这类网络医院来自传统公立医院的尝试,目前仅有的两家是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分别于去年10月 和今年10月 先后上线。

这里以先上线的广东省的网络医院为例,这家医院由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深圳友德医科技有限公司和线下诊点所组成。按照计划,线下诊点将设在连锁药店、社区卫生中心、农村卫生室等,数量在一万家左右。

整个操作过程为,患者来到就诊点登陆系统,向医生描述症状,医生根据病情会诊、指导用药。整个过程包括选择医生、视频会诊、打印电子处方。而线下诊点诊金的分配比例是,接诊点、网络平台和医院 4:3:3。

公立医院开展网络医院显然离不开医改强基层、医疗信息化、远程医疗等政策趋势,比如可以方便患者就医,增强基层医疗机构的服务能力,但对于市场而言,这种网络医院最大的意义在于电子处方。处方药市场的规模和利润空间,都是零售药店参与格外积极的原因。

同时,第三方网络平台也是受益者。以深圳友德医科技有限公司,去年12月4日,宜华地产斥资 1.2 亿元收购深圳友德医科技有限公司 20%股权,并于今年1月 正式更名宜华医疗,在大健康产业崛起的风口完成了转型。

总结:

    这是公立医院在政府推动下的自我探索,进一步扩大自身的覆盖范围;

    阻力小,但创新性有限,且很容易受到公立医院现有体制的羁绊;

    医疗信息化厂商、零售药店积极性最大;

    传统公立医院 B2B 的远程医疗比较常见,但发展不好,B2C 模式还并不多见,仅见于广东、湖南两家。

机会在哪儿?

如果医院这道坎过去不,那么移动医疗会成为什么样子?它会变成医院的附庸,成为网络黄牛和走穴平台。实际上,今年出来的很多公司已经都在做这样的生意。这样的现象显然不能代表未来。

传统公立医院体系虽然强大,但毕竟要看到,他们的老路已经快走不下去了。而从上述三种互联网渗透医院的方式看,扒开医院外的围墙并非没有可能。

政策环境

国家政策在倡导 “互联网+”,推动远程医疗,并严厉控制大医院扩张。同时,在线诊疗已不是绝对禁忌,电子处方也已经指日可待。

医院需求

大医院在不能盖更多大楼的情况下,要想吸收更多患者增加收入,互联网医院是释放医院生产力的最佳选择,因为扩张成本几乎为零。

有了这两个条件,互联网已经有很大的机会杀入医院,进而改造医院。而关键我们要思考的是,扒开医院的围墙之后,会对整个移动医疗行业带来哪些根本性的改观。

医疗数据

当互联网进入医院,医院已经很难在完全封闭医疗数据,况且拥有自己的医疗数据本来就是患者的权利,而互联网让这种权利变得可能。

自由执业

网络医院的兴起将极大帮助医生吸引患者、树立品牌并组建团队,而这些则是医生实现真正自由执业的基本条件。

电子处方

各大医药电商砸了这么多钱无非是在等政策放开处方药市场,而争夺处方药市场必然要争夺电子处方,网络医院开了一个口子。

智能硬件

互联网医院的发展必将带动智能硬件的发展,任何一项在线问诊基本都需要硬件设备采集数据,而游走于边缘的智能硬件将有机会与医疗相结合。

商业保险

目前的基本医保还不覆盖线上诊断,虽然不利于在线诊疗的扩展,但却为商业健康险开拓市场留下了空间。

但理想与现实之间还是有差距,那么接下来除了等待政策继续放开之外,我们还能做什么?

诊所受青睐

近期丁香诊所已经进入实操阶段,同样意在打通诊前、诊中、诊后全流程,而春雨诊所、平安万家诊所都在加速扩张。相比医院,诊所的投入规模更小、建设周期更短。这些目前还是综合性诊所,未来在垂直领域,是否还会出现更多糖尿病、高血压等细分的诊所或健康站?

2C?更广泛

几天前,四川省出台《关于家庭远程医疗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这是国内第一个省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制定的相关领域文件,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和四川省人民医院已经开始试点。从政府层面,从原来鼓励 B2B 远程医疗至今,在 B2C 远程医疗上的态度更加开放。

作者@刘涌

文章转载自@36氪 ?

版权声明:若该文章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主编,QQ:419297645

NO.3 想建互联网医院?先搞清楚这10个问题

为什么要建互联网医院?怎么拿到互联网医院的牌照?建互联网医院需要多少钱?建什么类型的互联网医院?什么样的医院适合作为线下依托?建几家互联网医院?去哪建互联网医院?找谁来当互联网医院的院长?患者源从哪来?谁来买单?

在2016年即将结束之际,互联网医院“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地成为互联网医疗下半场的小高潮。各路豪杰直扑互联网医院的战场。

先明确一下,本文所指的互联网医院有两个前提:一是能够提供线上线下闭环服务,二是可以实现跨区域连接

一开始只是微医、好大夫、阿里健康、春雨这样的“互联网医疗准巨头”型选手入场,而后延伸到更多信息化公司、药企、医药电商公司等。再如今我们看到越来越多有一定医疗资源背景的公司在摩拳擦掌。而另一方面,互联网医院的政策条件尚未齐备,各省市也是按照当地的情况进行审批。

这实际上形成了一个小窗口期。参照医药电商的发展历史,如果能在相关政策出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互联网医院的建设,那么极有可能成为首批被政策认可的互联网医院。

所以,大家纷纷希望抢占这一赛道,但是,到底怎么建一家互联网医院呢?

为了得到答案,我把这个问题拆分成10个小问题,咨询了目前活跃在互联网医院市场上的几家公司负责人:微医集团创始人廖杰远、好大夫在线创始人王航、39互联网医院执行院长庞成林、乌镇互联网医院院长张群华、康康慢病互联网医院创始人曾明发、百洋集团创始人付钢,以及想要加入互联网医院战局的医界老兵医诺CEO于志国

直接上菜。

丨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建互联网医院?

诚然,远程医疗是中国未来发展的趋势,国家层面在大力推动分级诊疗、家庭医生等相关政策,美国也有一定的发展经验可以借鉴。但对于企业来说,这些还不足以成为建设互联网医院的充分条件。

从现有的经验来看,大多数互联网医院的建立都和公司既定的战略发展相契合。如好大夫做互联网医院的初衷是盘活平台上优质的医生资源,并实现自身收入的指数级增长。康康慢病互联网医院则是联手上市药企以岭药业,通过构建慢病服务闭环从源头抓住核心患者。

医诺CEO于志国做过军方三甲医院副院长,也分别做过二级综合、三级综合和三级专科医院的院长,曾在北大就读EMBA,未来希望创立独立品牌的中西医馆。他的想法也具有一定代表性,“我们现在有线下的门诊部,加上互联网医院的布局之后可以提升服务半径、完善诊后的健康管理”。

百洋集团创始人付钢则对亿欧这样解释做菩提云医院的初衷:顶级大医院的虹吸效应使得医疗资源分布不均的现象愈发严重,如果想要解决这一问题就需要实现“三医分化”,即医院、医生、医院信息系统三者分离。这就需要第三方的商业公司来承担布局医院信息化的使命。目前菩提医疗对于医院的信息化建设都是免费铺设,百洋集团可以通过产业化布局消化大部分的投入成本和进行变现,“这不是一般互联网公司能做的事”。

微医的布局似乎更为长远。廖杰远告诉亿欧,微医已经聘用了国际顶级的AI人才,并且在硅谷设立相应的团队。不难想象,未来如果全国微医互联网医院形成一张大网,按照目前微医对外表述“可以实现数据互通”的效果来看,未来微医很有可能会在人工智能方面有所突破。最直接的应用就是“智能分诊”。但这样的做法也不是没有阻碍,如何从医院处获得更多的结构化病历?是否有足够的病历数量来“训练”人工智能?这些都还是待解决的问题。

丨第二个问题: 怎么拿到互联网医院的牌照?

你可能要失望了,事实上并没有这样一个牌照。从目前超过40家互联网医院的情况来看,要么是通过PPP模式和政府达成共识;要么是自己建了平台,冠以“互联网医院”的名字。

医诺CEO于志国告诉亿欧,现在部分省市的工商部门可以审批带有“互联网医院”字样的公司,如广州、乌镇、海南、海口、银川、贵阳、黑龙江、山东、西安、河南等。“我们准备先拿到工商部门的执照,再向卫计委申请。”

前期平台标准不一可以理解,而现在互联网医院的新标准已经在制定当中,新入局者最好按照现有的默认标准来建设。

主要是三个建设互联网医院的前置条件

首先,必须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就是说,你必须得有一家医院。好大夫自建的医疗机构,其许可只能用于线上诊疗;而一般医院拿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线上线下诊疗可以通用的。想拿到后者可以参考的方式是和医院合作,挂靠医院取得资质,如微医宁夏互联网医院。此外,还需要有医师执业许可、多点执业备案等,保证互联网医院的合法性。当然,还需要注意各省市之间不同的规定。

例如,好大夫的银川智慧互联网医院中,完成多点执业备案手续并在银川智慧互联网医院合法执业的医生已达到1万人。但在邀请知名儿科医生崔玉涛到银川多点执业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因为北京允许医生有5个执业点,而银川只允许3个。

其次,必须有强大的IT能力,能够实现流畅视频会诊,远程病例资料有效传输,精确分诊、电子处方等。同时必须从技术方面保证信息安全和隐私不被泄露。

廖杰远告诉亿欧,微医的平台是按照公安部最高安全等级要求做出来的。现在微医的数据中心是除了支付宝之外,第二个有网监直接派驻警务室的数据中心

第三就是有全职专业的服务团队,协助医患沟通,做整个的服务流程和质量控制。这也是廖杰远最为看重的微医核心优势之一,廖杰远表示,截至2016年12月,微医平台上已经有7200组专家团队,同时有全国1.2万人的团队助理帮助患者做精准匹配。

确定三个条件都能达成之后,你还要找到当地政府愿意支持你的原因。能否通过一个互联网医院把一个地区的政策管理、卫生体系和社保体系打通,实现各县市医院的网上问诊?这可能会决定当地政府是否同意审批。

如果这些问题都解决了,那么核心问题来了,到哪里去找谁来审批呢?对此我只能说,请重点关注参加各互联网医院成立仪式的领导们,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丨第三个问题:建互联网医院需要多少钱?

互联网医院的模式有轻有重,投入方向有所不同。

比如好大夫在线和康康慢病互联网医院,为了能够有医疗机构的资质,专门向有关部门审批了一家医疗机构。不过他们的医疗机构更准确的说法其实是“运营中心”,里面没有大型的医疗设备和病床。粗略估算起来,建设这样一个互联网医院投入应该几百万就够了。

微医的重投入则体现在技术层面。廖杰远告诉亿欧,微医建设这一套互联网医院的花费大概在2.7亿元,其背后有500名工程师支撑这一体系。所以微医在落地宁夏互联网医院的时候,前后只用了10天左右的时间,这一方面得益于宁夏地区的医院之间本身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数据互通,另一方面得益于微医已经固有的技术架构,能够很快接入到宁夏互联网医院,所以单个互联网医院建设的边际成本大幅降低。

从39互联网医院的经验上来看,朗玛信息斥资1.55亿元买下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66%的股权,近期又拟募资6.5亿元用于贵阳六院的扩建。从这样的线下投入来看,确实不是一般公司能够玩的起的。

丨第四个问题:建什么类型的互联网医院?

目前的互联网医院中大家普遍针对的是“复诊患者”,其中更有一定比例是“专科互联网医院”,比如39互联网医院的疑难重症。目前我知道的还有精神专科、肿瘤专科的互联网医院也在筹建当中。

我认为主要有两点判断参考:一是要判断自己的优势适合建立什么样的互联网医院,二是要明确建立互联网医院的目的。整体来看,慢病和重症的确是两个主要的方向。

庞成林认为:无论是专科或是综合,无论是轻问诊、复诊或是疑难重症二次诊断,无论是院前急救、院中诊断或是院后随访慢病管理,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做到极致,都能够有机会做出成绩。就像在美国,无论是大城市的大医院、小城市的小医院,还是非公立诊所、护士中心、康复中心,都有做到在该领域全美排名领先。

丨第五个问题:什么样的医院适合作为线下依托?

对于没有医院资质的公司来说,只有三条路可以走:自建,收购,合作

自建理论上需要比较大的投入,但好大夫在线走了一条小成本的自建方式。即自己建立一个民营的医疗机构。这样的好处是受到来自政府层面地约束会小一些。难点在于,如何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模式说服当地政府,进行“特事特办”。

第二种情况是收购,目前只有少数的产业资本背景的公司才有收购的经济实力。39互联网医院就是把贵阳六院收购之后,再进行改制。

第三种比较普遍的情况是,和公立医院进行合作。对于顶级三甲医院来说,他们本身不缺患者,医疗服务能力也有限,所以除非你能提高他们原有工作的效率,带来“优质”患者,否则他们的合作参与度可能会非常低。对于普通公立医院来说,服务量尚未饱和,他们对于合作的意愿可能会更强,但品牌效应不足。所以目前和各互联网医院达成合作的三甲医院一般是三甲里中等或中下等的医院

通常PPP模式的做法是,由政府和公司共同成立一家医院管理公司,旗下就有一家医院。比如,乌镇互联网医院所隶属的乌镇互联网医院(桐乡)有限公司就是由挂号网占90%的股份、桐乡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桐乡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间接持股10%而设立的。

这种情况下的问题在于,如果在产权方面没有搞清楚,政府如果认为试点效果不佳,什么时候想要收回资质,企业将可能面临承受所有的损失。公立医院的使命是要服务最基本的公共卫生,这可能导致公司没有办法在有巨大溢价的细分领域做深耕。

丨第六个问题:建几家互联网医院?

理论上,互联网的服务能力是可以覆盖全国。实际上看,39互联网医院还有一个“兄弟”叫贵州互联网医院,微医集团旗下则已经建立了17个互联网医院。

曾明发的观点是:建立一个互联网医院就好。“我认为互联网医院不应该每个省都切入。把一个点做透就很不容易了,面铺广了之后很难精细化运营。一不小心就容易成了烂尾工程。”

那为啥要还有人选择建立另外的互联网医院呢?

庞成林的观点是,两家互联网医院所服务的人群和运营体系完全不同,所以需要两套班子来搭建。贵州互联网医院的落脚点是社区卫生站,主要是解决慢性疾病管理和简单的疾病,而39互联网医院针对的是疑难重症,需要进行精确的分诊和会诊。

廖杰远则考虑到医保报销的问题,“四川已经开始医保报销的试点,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主要的支付方之一”。

丨第七个问题:去哪建互联网医院?

根据亿欧粗略统计,截至2016年12月,全国已经有超过40家互联网医院。其中,广东、浙江、贵州是互联网医院落地较多的省份。

那么新入局者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地点去建立互联网医院呢?

最主要的考量有两个:一个是自身资源,另一个是当地政府的支持力度

像乌镇互联网医院、荔湾七乐康互联网医院、39互联网医院、菩提医疗云等绝大多数都是因为筹建公司自己的主要资源都在当地,比较容易操作。

另外像好大夫的银川智慧互联网医院、四川微医互联网医院等建立的主要原因是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四川省政府把2万平米的院区交给微医,现在已经被建设成四川医师的多点执业中心、四川家庭医生的技术支持中心,跨学科的会诊中心”。廖杰远如是说。

四川的特殊性在于,四川省省长尹力是原卫生部副部长,国家食药监局的副局长,因此他对于互联网医疗的理解相应会更加深刻。当然其他地方也有很好的政策环境,比如贵州。

庞成林认为,“现在的互联网医院是百花齐放,各自探索,在哪里都有成功的可能,需要结合对方资源优势去考虑,有的地方你想去也未必去的了,需要你的优势和当地资源匹配”。

丨第八个问题:找谁来当互联网医院的院长?

建立互联网医院必须有专业的医生和有医院管理能力的人才。要有人能够把线下服务的场景和逻辑搞通。

目前互联网医院的院长绝大多数都是医生,部分还有实体医院院长经验乌镇互联网医院院长张群华告诉亿欧:“我曾经也困惑过,毕竟医生和互联网是两个专业,能不能有很好的融合,后来发现,其实医生的学习能力很强。我学习互联网也两年多了,我自己也是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学习MBA的课程,有一定的管理思维。”

还有一些地方是院长和执行院长并行制度,比如39互联网医院的院长是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教授、美国心脏学院院士霍勇,其执行院长是原辉瑞中国PCBU市场总监庞成林。庞成林认为,“互联网医院院长是对医院、医疗、医药、互联网技术和运营都要有深刻理解的复合型人才,所以我们设立了院长和执行院长并行的机制,互相作为补充。”

好大夫和康康慢病互联网医院则都还没有确立院长一职,现在只有运营负责人。曾明发表示,“我们是一个工程项目,在贵阳主要做慢病整体的管理,不涉及医院层面复杂的建设,只要有专业的医生,能够开药就可以了。”

丨第九个问题:患者源从哪来?

患者来源可以分为线上来源和线下来源两个层面。例如,微医依靠挂号网的资源可以获得一部分线上流量。根据微医官方提供的数据,2016年11月微医的日均UV约80万。其中,移动端流量占比约80%。

更大的想象空间来源于线下。乌镇互联网医院和39互联网医院的做法是,从签约的地方医院往上推患者。“39互联网医院的患者来源主要是几个方面:县域医院的会诊、贵州互联网医院的导流、百度等多渠道的导流等”。据庞成林透露,现在39互联网医院运营半年服务的患者量有700多例。相对的,凭借全国布局,廖杰远透露微医每天服务3万患者,其中6000-8000例的会诊患者在乌镇互联网医院上被服务。

丨第十个问题:谁来买单?

目前自费仍然是主流,39互联网医院每次重症二次意见的收费在2000元,目前全部由患者承担。此外,公司也已经逐渐编辑出病人的病历、随访资料、专家会诊影像等。每个月到基层医院播放20-30场,供医生学习,这方面未来也会有潜在买单方出现。

除开自费,中国的医保政策也在逐渐放开。廖杰远对亿欧表示,“四川发改委和卫计委已经发布了《关于制定互联网医疗服务项目价格的通知》,对互联网医院的各个科目做出了详细定价,同时把四川微医互联网医院作为医保的第一个试点。这应该是全国目前为止第一个医保支持的互联网医院。” 此外健康险也是微医在尝试的一个部分,“去年的10亿营收中有近60%是健康险创造的。”

平台上的数据也有一定价值,比如通过大数据分析的服务为药厂和科研单位提供支持等。

政府的补贴也是一个潜在的买单方。政府现阶段在大力推进家庭医生的落地。2016年6月,国务院医改办、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发展改革委、民政部、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共同发布了《关于印发推进家庭医生签约服务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明确提到“家庭医生团队为居民提供约定的签约服务,根据签约服务人数按年收取签约服务费,由医保基金、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和签约居民付费等方式共同分担。”微医就是看准了这一市场。

还是回到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建立互联网医院?

2016年的互联网医疗像过山车,各种热捧的概念逐渐回归实际。互联网医院本是各家回归落地之举,如今也有“炒作过度”之嫌。所以现在还想入局的创业者要想明白这个问题,不要因为媒体或资本的追逐就贸然进入。

如果确定全力以赴,那么你唯一需要的就是抓紧窗口期、有效行动。毕竟当环境一片混沌,信息不明确的时候,还是要靠自己去摸索出一条最合适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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